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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放選址立法陷瓶頸? 核廢辦揭草案有雙向溝通機制、地下實驗室

更新時間:2026/01/27 08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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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解決核廢料處置難題,經濟部去年成立放射性廢棄物處置專案辦公室,原訂目標去年底提出「高階核廢料選址條例」草案,但進度陷入遲滯。辦公室主任杜文苓接受《環境資訊中心》專訪首次談及草案內容,並分享今年的推動方向,將著重在社會溝通。辦公室於去年底進行的民調顯示,社會對高放的認知比例還很低,具正確知識者不到兩成。日前媒體報導,經濟部研擬在高放選址草案中設計回頭機制、縮小公投範圍等方向,引發社會關注,但草案內容目前未獲經濟部證實。杜文苓指出,辦公室僅是提供技術面的立法建議,能不能推行還要看主管機關經濟部的評估,加上近期各界關注關稅議題,對於進入立院這一步「還沒有信心」。杜文苓也說明,目前的高放選址條例草案有包含民間版本的「雙向學習機制」,也會要求必須先有地下實驗室,相關地質探勘會有法源支持;並且會搭配《原基法》、《環評法》等規範。回頭機制與縮小公投範圍方向則還在討論中,並且牽涉跨機關協調,「比想像的複雜」。

為了解決核廢料處置難題,經濟部去年成立放射性廢棄物處置專案辦公室,原訂目標去年底提出「高階核廢料選址條例」草案,但進度陷入遲滯。辦公室主任杜文苓接受《環境資訊中心》專訪首次談及草案內容,並分享今年的推動方向,將著重在社會溝通。辦公室於去年底進行的民調顯示,社會對高放的認知比例還很低,具正確知識者不到兩成。

蘭嶼核廢料。圖片來源:hsuyo(CC BY-SA 2.0)
蘭嶼核廢料低放貯存場。圖片來源:hsuyo(CC BY-SA 2.0)。

杜文苓談草案 回頭機制與縮小公投範圍尚在研議

日前媒體報導,經濟部研擬在高放選址草案中設計回頭機制、縮小公投範圍等方向,引發社會關注,但草案內容目前未獲經濟部證實。杜文苓指出,辦公室僅是提供技術面的立法建議,能不能推行還要看主管機關經濟部的評估,加上近期各界關注關稅議題,對於進入立院這一步「還沒有信心」。

杜文苓也說明,目前的高放選址條例草案有包含民間版本的「雙向學習機制」,也會要求必須先有地下實驗室,相關地質探勘會有法源支持;並且會搭配《原基法》、《環評法》等規範。回頭機制與縮小公投範圍方向則還在討論中,並且牽涉跨機關協調,「比想像的複雜」。

杜文苓表示,草案參考的過去經驗包含低放選址遇到的問題,從5月成立辦公室至今,短短半年的時間開了60~70次會,除了行政機關,也和中選會、民間團體開會,進行多次協商。最後推出的內容不一定讓各方覺得最完美,但必須是對行政單位可操作,同時也是民間覺得理想的條件。


核三廠用過燃料池。圖片來源:台電提供

對於回頭機制與縮小公投範圍方向的困難,杜文苓舉例,過去地方同意公投的機制可能引發爭議,假設選址在台東達仁,公投涵蓋整個台東縣,但實際上屏東牡丹的距離也很近,偏偏是遙遠的台東市可以投票,這是不是合理的公投範疇?

雙向學習機制則是希望不同於過往的重大政策只有諮詢、公聽會等程序,要透過雙向平台讓公部門與當地社區都能溝通學習。

核廢選址 回饋金不只是一次性給錢

民間版本草案中,一大亮點是給潛在場址地方100億元的獎勵金。杜文苓強調,先前也有參與民間版本的討論,民間團體其實是希望透過孳息的方式長遠補償。辦公室正在研擬的草案回饋機制,方向上與民間版本類似,同樣考慮完整永續的配套。

杜文苓說,回饋機制不見得是給一大筆錢,可能是一種地方的發展計畫,透過基礎建設自給自足,或是以公共資金比例計算等更具彈性的方式。如果一次性給50億元、100億元,錢可能隨著時間通膨變薄,必須思考的是核廢選址背後的倫理哲學,要如何給錢、如何跟未來地方發展綁定關係,如何讓地方的「承擔」轉變為不同資源形式。


杜文苓認為,社會溝通才是處理核廢爭議的關鍵要素。攝影:李蘇竣

杜文苓補充,參考各國的回饋補償機制也都不一樣,例如瑞典選址選到的地區給比較少錢,因為官方認為「處置場未來會有更多資源投入」,反而是未被選中的地區需要補償金。她強調,由此可見人類對高放處置長達萬年的時間還有不同想像,一定要「Out of the box」(跳出框架)來思考,要讓社會更多人知道可以共同來解,不是操之在少數人。

核廢認知率不及兩成 優先處理社會溝通

核廢選址攸關賴政府核電重啟的三大條件之一:「核廢有解」。杜文苓指出,推進法案要「天時地利人和」,目前社會在基本認知不足的情況下,可能誤以為乾貯就是最終處置場,對於「有解」的定義需要優先溝通。辦公室也將優先完成資訊擴散,釐清社會的爭點在哪。

政治大學創新民主中心(CID)執行長林俐君補充,輿論調查發現,經歷823核三重啟公投後,社會對於「乾式貯存」的討論聲量有大幅增加,可見社會對核廢的認識不再只有聯想到蘭嶼的黃色桶子。但正確資訊還是沒有完整傳遞,辦公室於去年11月到12月期間執行的民調就發現,社會對高放的認知比例還很低,具正確知識者不到兩成。


核一廠乾式貯存設施。圖片來源:台電提供

林俐君指出,這個數據與過去每兩年做一次的長期民調結果差不多,顯示認知程度「長期處於低迷狀態。」她說,今年目標舉辦更多訪談活動、分享資訊,觸及更多專家、地方社區,或是不特定公眾。此外,今年適逢選舉年,相關資訊可以在選舉過程中被討論,也將開發新的溝通工具進入社區蒐集意見,「民調提醒我們要有更多策略溝通方法,不能只有起草法案的環團關心。」

重啟公投、新興核能變數多

隨著核三公投落幕、台電核電廠現況評估報告完成,社會對於核電重啟的討論越發強烈。杜文苓直言,重啟對於工作「不可能沒影響」,因為核廢料處置的規劃前提,必須是先知道「要存多少?」

若未來引進新興核能技術,如小型模組化反應爐(簡稱SMR),其法規機制可能與傳統核能完全不同。杜文玲提出,到時候可思考與國外賣家進行談判,例如提供設備技術的同時也提供核廢料處理服務;這需要新的治理模式,也會牽涉到台灣產業鏈,無法沿用過去的經驗。

杜文苓強調,事實層面來看,台灣就處在「非核家園」,但實質上尚未發生核電重啟,辦公室對此抱持觀察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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